流水絮语

十来个月大的外甥很惊人,没过年那会儿赘肉横生的胖了,眼睛忽闪忽闪的眨,小手乱抓,手里拿着东西的话还喜欢将予又收的逗人玩儿;话还说不好,妈妈趴趴的几个音节,上下门牙刚长出来,人提着或者在圆车里乱跑转圈的学步阶段。一天拉一回,尿若干,我问妈妈为啥知道啥时候他就该尿了然后把起来,妈说你小时不也一样么?随后又说其实是一把起来他才尿,不管多少总是很给面子。本来想着这十来月屋里沙发床头地上应该都是曾经的便迹,妈说不是,懂事就在这:没乱拉过,不把的话轻易不拉,夜里想拉了放屁先把他妈我姐熏醒了,呵呵。刚回家一看我姐很惊讶,女人一生养,真是大变模样了;—自然给予的易容术。另外隔代才亲昵溺爱,我姐对她小子没那么娇惯,还说经验总结,一般晚上哭闹打两下屁股才踏实去睡。一天到晚的吃这摸那,架构着他对世界的认识,开始怕我不让我抱,后来两天许是高兴了,就不介意;还没一岁吃的比他小表叔(我姑家的小子,大他一两个月)还高还壮实,我一摸小肚鼓鼓的,手抓脚蹬都是虎虎有劲的。 这一代人起来了,出门不是结婚的就是带孩子的,光我们家和这娃同年的就有六个,呵呵

小事:见他偶尔攥紧拳头绷着脸,吃力的样子,妈说发狠呢;不知啥原因,应该不是前后情绪影响,像是生理的偶然发作。这几天我见着一回

见他于是莫名回忆,也可能是酒后痴呆,想重构以前家里的布局,厨房的位置寻思了一会,不得已问姐,原来在大门右边;左边的屋子原来是我的,如今成了厨房。以前中学时还有几棵春天自生的竹子,是隔壁种的,蔓延过来了;呃,刚想到还有架起来的葡萄藤,只结过几回生涩的葡萄,竹林下我还导水灌溉和挖坑练习过轻功。可是前几年翻盖小楼,地都水泥垫高了,院子缩小了。“我家大门常打开”,在京兴许是胡同里有,在家倒是没错的,平常外门不是开着就是虚掩着,一推即开,没有挂上门闩的习惯。

见外甥于是胡乱想到,我童年开拓、探索和征服的一些奇怪地方也是永远回不去找不到了。有些地方只有片段的痕迹,可能是十岁之前耳目经历的积累和遗迹。譬如我爸高举他从厨房外的窗口向里看,我们在里面边吃饭边喊他;譬如前天傍晚全家出动逛街买衣服,带他进一个巷子,鞋店有味,我执意不买,抱着他在外面玩儿,有个乞丐样的汉子箕坐着摆弄光脚。。。不止在他将来懂事时,会不会留下记忆的残迹,或某些印象叠加进其它的记忆

说起傻子,也就是我们方言里指的流浪汉、乞丐(方言发音:瞎嘚),刚来第二天去舅舅家看姥姥,出门见着“傻三儿” 了,很是惊讶和欢喜。忙问爸爸他还活着啊,叫啥,哦,六十年代的?不,五十年代的,和爸妈一个年龄。从小就闻名县城的光杆丐帮司令,呵呵,见人嘻嘻哈哈的,浑身围着麻布、塑料布、报纸等等,披头散发的走街串巷,小时候有一两回冬天觉得冷了,忽发恻隐的想象他该怎么过冬;跟人去野地里玩,看着废弃的破烂屋子也坏想着或许是他的一个居所…

这个国庆节的4号大约是个黄道吉日,好多家结婚,我和我爸去的是二伟家的宴席,我妈去的邻居家,我姐去的她同事家。不多的两家饭店挤满了相熟陌生热烈喜气的面庞。喝的还好。

回来是菏泽发来的客车,晚了两个钟头,早晨4点前到太原,好在车站离住处挺近。小区的铁门锁着,我背包翻进来,很有荣誉感,呵呵,之前年工跟我提起这事,我挺嫉妒的。没翻时还见着巷子里头派出所的方向有小手电样的灯光晃动,赶紧呼哧呼哧蹬爬过去了

总之还好,该瘦脸了